2015年11月11日星期三

這樣的稿、這樣的記者

以下的稿,我看後暗地罵了一句「有無搞錯」,若這篇稿真能刊登出來,有關傳媒、記者的水平真低: 
「港英殖民地成長一代,部分人仍有『戀殖』情意結,如早前有聲音要求保留郵筒上的英國皇室徽號。而由即日起,市民可現場感受英國文化氣氛,因全港首個英國文化節把中環遮打花園化身成「倫敦街」,炸魚薯條、倫敦巴士車頭、御林軍等呈現眼前,市民可免費入場。
英國文化節繼上周在添馬公園舉辦露天影院,播放英國電影後,第二輪活動舉行『Slice of London』,把遮打花園搖身一變成為微型版英國,多個具英國特色的景點,如英國電話亭、郵筒、雙層巴士車頭、英國名車都呈現眼前,現場甚至有兩名英國『御林軍』,展現一片英國文化氛圍,供市民盡情拍照留念,一解部分『戀殖』人士對英式文化的眷戀。
除多個熱門打卡『景點』,現場還有來自英國的時裝、名錶、音響等13個英國品牌攤位,以及售賣紀念衣服、水杯、雨傘,多間小食店亦會供應炸魚薯條、肉批、手工啤酒等。市民在現場單一消費滿200元,可在明信片上寫下想去英國的原因,若被抽中,或有機會獲得雙人免費機票到英國。」
看到嗎:
「部分人仍有『戀殖』情意結,如早前有聲音要求保留郵筒上的英國皇室徽號。」要求保留舊郵筒就等如戀殖?事情就是這樣的簡單嗎?這是怎麼樣的邏輯?舊郵筒有文化歷史價值啊。
「 展現一片英國文化氛圍,供市民盡情拍照留念,一解部分『戀殖』人士對英式文化的眷戀。」以現今無數人愛拍照或自拍的瘋狂,什麼都可攝一番,拍攝英國物品就等如戀殖?拍照解讀為眷戀的展現?是不是太膚淺?貪得意、設計漂亮、難得一見、純粹留念⋯⋯統統可是原因,怎麼記者輕易將之與戀殖扯上關係?去英國旅行,數不盡的人包括港人及大陸人都會拍攝景緻,平常不過,為何在香港拍攝就等如戀殖?
而且,欣賞他國的文化,都可能是攝影的原因,那應形容為仰慕。
人云亦云是記者大忌,偏偏見過不少記者都是如此。近期多人講「戀殖」,於是記者就不用腦就與「戀殖」拉上關係。稿件刊登前需經採訪主任級人士審閱, 若我見的版本已通過審閱,那位高級人士的水平亦十分有限,傳媒水準怎能不低落。
一個所謂跑了教育新聞二十年的人,一直都沒有爆重要新聞消息,只會報道記者會或公佈,從沒有獨到剖析,一個勤力、進取、三年資歷的記者已能勝任其工作,卻竟然升職,只因年資?更高層的人要籠絡做班底?看不過的人只能離開,劣幣驅逐良幣,傳媒充斥這些人,怎會有高水平?我痛恨這種墮落與腐敗,沾污了新聞工作。






2015年10月31日星期六

夜色

原以為入夜後周圍是黑墨墨一片,但原來不是。
天、海、山、島,在夜色中仍可辨,因為月色、燈光--是的,燈光,海灣這邊固然是燈光點點,遠處的島嶼也有人烟。
每晚回家,總為此驚嘆,也為人生曾享受過此刻而感恩。

2015年10月23日星期五

獨

無論有甚麼樣的美好,若沒有人一齊共享,味道打了折扣。
雖然我早已習慣和自己相處,但有比較時就感受到有伴兒的趣味,所以有伴兒的時候,我會感恩,尤其伴兒不只同喜,也會與我同悲。
有部電影叫「不再讓你孤單」,甫看見戲名就怔著了。在愛情裏,這是很重要的承諾。

2015年10月13日星期二

我真是...難轉行

蔡東豪好像寫過,如果上司/公司很難頂,一個人仍不辭職,原因之一是真的很喜歡那份工作,他要說聲恭喜。還有其他原因,但我忘了,因肯定沒有我的份兒,例如待遇好得能補償一切難頂人與事。
今天工作午宴時,給我發現經理有很多故事,快樂得很--真的,很快樂,因我已想象能把他的故事寫出來。真好,我是做記者,無論問得多仔細,人家都覺得很正常,遇上願意吐露的人,更是樂透了。工作是做喜歡做的事,不是很快樂嗎?
當然,我這麼容易快樂,也很容易傷心,因為有些人見面時很熱情,可以令我覺得交淺言深,但隔一陣子冷漠得如陌生人,我只能再一次告訴自己太易信人。
還有,有些人起初肯接受訪問,但隔陣子改變主意,快樂霎眼散掉,就像卡通公仔:哈~噢  :(

2015年7月14日星期二

報紙無乜嘢睇

放假尤其在外旅行,都會放下新聞,讓腦袋清空放空。在傳媒工作,不時腦海閃過採訪題材、撰寫角度,工作部署,整個人繃緊,每天醒來就是看新聞,所以放假時會拋開一切,最好只需想去哪兒食、在哪兒住、去哪兒觀光。
許多時候,假期結束時覺得,沒看新聞什麼大不了,日子可以過得愉快,身子輕輕--有這感覺已蘊藏危機。
上周六前《信報》副社長及數碼媒體總裁陳景祥在公民實踐培育基金(Project Citizens Foundation)主辦的〈公民實踐論壇:誰與新聞自由為敵?〉上說,離開新聞業之後,少看了報紙很多,覺得報紙無乜嘢睇(大意),我聽見覺得大件事。他是前輩,半生在新聞界工作,還要是在《信報》備受敬重的年代,披露過重要獨家新聞,新聞該是入血,連他都這樣說,報紙的危機大得很。
至今已有很多人親身體會及證實,對報紙,人還是有讀新聞的期待,這也是報紙能否站得住的關鍵,若報紙的內容和網上免費流傳的東西沒分別,人當然去溜網。可惜,報紙記者流失,要不,就是被管理層施壓去做網,追逐快而短暫的東西,沒有高層肯讓記者花時間做故仔--有數天,已是奢侈;或者去做討好廣告商的東西。我起初入行時,不同報章爆料,每天早上閱遍各報是指定動作,但現在份份報紙內容差不多,少看了也不覺得是什麼損失,反正可從網上補回。
這樣下去,報紙日益沒看頭,讀者充失率持續,可能導致廣告減,記者繼續被壓搾,報業地位下滑可期。

2015年7月11日星期六

散水餅

離職日請同事吃西餅,俗稱為「散水餅」。以前美心、聖安娜是常客,近年散水餅日漸升級,美心、聖安娜淪為小眾,Cova、Theresa Festival、Zoe、帝苑酒店等精緻餅食......愈派愈高級,派餅隨時派上百人,都是一筆支出。
今天派餅者告之,若餅的賣相不美、不夠級數,會惹來流言蜚語,例如有人派生果,蠻健康,五分鐘後另一組即竊竊私語。
噢,又學新東西。請吃,原是告別、感謝的意思,但今天卻要講體面,是不是很無謂?

2015年7月5日星期日

紙與網

每次看見人說紙媒快死已死,現是digitalization世界,內心總是有道氣。我愛抬槓,且是「潮流興」的偏逆走,深信的是,沒有內容,甚麼網都沒用,都不會令紙媒無立椎之地。
Content is king,內容是王。
紙也好,網也好,爭論的是形式形態,最重要是有否把媒介的特色發揮最大,將內容最佳呈現,即是用合受眾胃脾的方式把故事送上。
紙,就當是報紙吧(還是雜誌,周刊雙周刊月刊等等),要有上乘的文字和相片,圖表扼要列重點,善用報紙的空間--較手機屏幕大,是優勢--令讀者一覽無遺,毋須click來click去,等了又等。有時下載需時,一個頁面打開又需時,閱讀一目十行,我眼快手快,看完一份報紙,手機一個版面仍在打開,跟著又要逐條新聞click。
買不買報紙,視乎報紙是否令你覺得值得。當報紙的內容不值得,轉看網很正常。
香港報紙digitize有好幾年,蘋果算最成功不止因為有片有聲(那和電視差異不大),而是將一般人對新聞的反應放進去,搓為一條「新聞」,後者已是獨立生命。新聞奉為天條的客觀中立,蘋果可完全放棄,讀者若覺得「咁都得」,蘋果會將「咁都得」與原新聞內容結合,引起共鳴,公眾發洩,方才製造noise。投票甩轆,真係咁都得,將此等反應揉進新聞,才是如實報道。
驗收新樓,用片介紹是最好不過,蘋果又敢於去盡,如記者睡在窗台證其大,揶揄地產商賺盡的無良,常看得我哈哈大笑。
然而,蘋果也有令我摸不著頭腦的地方,主持和嘉賓對談,很多時候悶出鳥來。攝錄是另一種媒介,主持即使不美,也要有駕御鏡頭的能力,並要能言善道(正如文字記者定要文筆好),無懶音,簡言之為charisma,但至今我未見到一個,包括黎智英。攝錄者亦不像懂用這媒介來說故事。
報紙轉網,仍呈艱難之態,乃因很多報紙只是把平面的報紙內容放上網,簡單如網的互動性,都沒有擅用(或者技術未容許),難怪人看網不看報紙,最少輕便得多,又不用弄污手。若因此而隨便下定論報紙已死、走下坡、被網取代,是很輕率的結論。
想想自己的閱讀習慣,再看紙和網,不要急於自亂陣腳。